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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戒酒新利器Naltrexone(商品名Notholic®)~ 論與另兩種戒酒藥物之比較

    酒精濫用問題是一個全球性的問題,臨床上許多的情緒障礙、精神疾患、物質使用疾患都會與酒癮問題併存,甚至是次發於酒癮問題。因此,酒癮戒治對於以上問題的解決是非常重要的。醫學上,有幾種藥物可以幫助酒精依賴患者戒酒,其中包括Naltrexone、Disulfiram和Acamprosate。本文將重點介紹Naltrexone這種戒酒藥物,同時比較它與Disulfiram和Acamprosate的優劣。 Naltrexone是一種治療酒精依賴症的藥物,可以減少對酒精的渴求和消除酒精對大腦的刺激效果。Naltrexone是一種類鴉片受體拮抗劑,可以阻止酒精和其他藥物對大腦的激活作用。它的作用機制是減少酒精和其他物質對大腦神經元的刺激作用,從而減少酒精的獎勵效應和渴望。這可以使患者減少對酒精的渴求,增加對戒酒的信心。 Disulfiram則是一種服用後可以使酒精代謝產物乙醛大量積累的藥物,進而引起血管擴張、頭痛、噁心、嘔吐、心悸、呼吸困難等症狀,從而使患者產生極度的不適和懲罰感,進而減少飲酒的意願。Disulfiram是一種需要謹慎使用的戒酒藥物,因為其不良反應可能對患者的身體產生嚴重影響,包括心臟病、肝臟病等等。因此,Disulfiram需要在醫師的監督下使用,而且患者需要時刻提高警覺,以防止不良反應的發生。 相較於Disulfiram,Naltrexone的不良反應較少,而且較為溫和。Disulfiram會引起嚴重的副作用,例如頭痛、噁心、嘔吐、心悸、高血壓、盜汗、呼吸困難。儘管Disulfiram能夠增加戒斷的成功率,但由於其副作用較為嚴重,因此醫師通常會在確保患者安全的情況下才會將其使用在戒斷治療中。 Acamprosate與酒精在體內代謝的過程有關。在正常情況下,當人體攝入酒精時,體內會產生一種化學物質叫做谷氨酸。然後,谷氨酸會與酒精產生反應,產生一種叫做γ-羥基丁酸(GABA)的物質。GABA可以抑制神經系統的活動,從而減緩身體的反應速度。但是,當酒精大量攝入時,體內的GABA濃度會增加,從而引起身體對酒精的耐受性增加,酗酒者需要不斷增加酒精攝入量才能達到同樣的效果。Acamprosate可以減少酗酒者對酒精的慾望,並且可能通過調節GABA水平來達到這一效果。Acamprosate可以調節大腦中神經傳遞物質的平衡,從而減少酒癮慾望和戒斷症狀。此外,Acamprosate還可以減少大腦中與酗酒有關的神經元損傷,從而改善酗酒者的記憶和學習能力。 相較於Acamprosate,Naltrexone的作用機制更為特殊和直接。Naltrexone通過減弱酒精產生的愉悅感和減少渴望來幫助戒斷。Acamprosate則通過促進大腦神經傳導平衡來達到減少戒斷症狀的目的。這兩種藥物的作用方式不同,適用於不同的酒癮患者。 此外,Naltrexone 的副作用也較少,主要是輕微的頭痛、噁心、失眠等,而Disulfiram和Acamprosate的副作用較多,可能包括噁心、嘔吐、頭痛、心悸、疲倦、失眠等。因此,Naltrexone 在副作用方面也更加優越。 綜合以上的比較,Naltrexone 相對於Disulfiram和Acamprosate,具有以下優勢: 1. 適用範圍更廣:不僅適用於酒精依賴症,還可以用於鴉片類藥物的戒治和減少暴飲暴食症狀(可做為減重藥物)。 2. 治療效果更為穩定:在研究中發現,Naltrexone的治療效果不會受到病人是否完全戒酒的影響,因此即使病人還偶爾飲酒,也不會影響 Naltrexone的效果。 3. 副作用更少:Naltrexone 的副作用相對較少,且較輕微。 4. 不會引起不良反應:Disulfiram和Acamprosate都有可能與酒精產生不良反應,而Naltrexone不會與酒精產生不良反應,因此更加安全。 綜合以上分析,Naltrexone、Disulfiram和Acamprosate均為有效的酒精戒斷藥物,但它們的作用機制、效果和副作用等方面有所不同。Naltrexone是一種阻斷內源性和外源性阿片類物質的藥物,可以減少酒癮者的渴求和飲酒量,對於想要控制酒精消費的人群是一種不錯的選擇。Disulfiram通過干擾酒精代謝而產生尷尬和不適的副作用,能夠提供額外的負面刺激,但副作用和適應症限制了其使用。Acamprosate可以減少酒精戒斷綜合症和渴求,並可以增強酒精戒斷期間的生活質量,但在某些人身上可能會產生副作用。 總的來說,不同的酒癮患者需要根據自己的情況和症狀選擇最適合自己的戒斷藥物。在選擇時,應該根據醫師的建議,綜合考慮藥物的作用機制、副作用和用藥方法等因素,並注意藥物的劑量和使用時機,以確保最好的治療效果。此外,藥物治療應該結合行為治療和心理治療,以幫助患者戒斷酒精和建立健康的生活方式。

  • 千杯千杯再千杯—淺談酒癮的診斷與治療

    今天我們來談談酒癮的診斷與治療。酒癮是一種長期濫用酒精造成身體和心理依賴的成癮疾患,對個人的生活和健康有很大的負面影響。因此,及早診斷和治療酒癮是非常重要的。 該如何診斷酒癮? 酒癮的診斷通常基於患者的病史和特定的症狀。醫生通常會使用美國精神醫學協會的《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DSM-5)來診斷酒癮。這本手冊列出了一系列標準,醫生可以通過這些標準來確定患者是否患有酒癮。 以下是 DSM-5 中用於診斷酒癮的一些標準: 1. 酒精的濫用:即持續使用酒精,雖然對工作、學校或家庭生活造成了負面影響,但仍然繼續使用。 2. 酒精的依賴:即對酒精產生身體和心理依賴,停止使用會引起戒斷症狀,如顫抖、噁心、焦慮和失眠等。 3. 超出控制,即無法控制自己在喝酒方面的行為,例如喝更多的酒或喝更長的時間。 4. 必須忍受戒斷症狀:例如顫抖、噁心和焦慮等,如果沒有喝酒便無法緩解。 5. 酗酒對生活和健康造成了負面影響,如身體健康、工作、家庭和社交關係等方面。 醫師通常會根據患者是否符合這些標準來診斷酒癮。如果患者符合大部分標準,可能就會確診酒癮。此外,醫師還可能使用其他測試來輔助酒癮的診斷,例如血液檢測、肝功能檢查、心理評估等。 酒癮的治療 酒癮的治療方式通常是多種方法結合使用,包括心理治療、藥物治療、社區支持和自助互助組織等。以下是常見的酒癮治療方式介紹: 1. 心理治療: 心理治療通常是酒癮治療的必要組成部分。常用的心理治療包括: 行為治療:行為治療是一種以行為為基礎的治療方法,主要是通過修改酗酒者的行為來減少或停止酗酒。行為治療通常包括與社交互動和情境曝露相關的技巧和策略,例如避免觸發飲酒的情況和增強酒癮治療的自我效能感。 認知行為治療:通過幫助患者了解和改變不良的認知模式和思想習慣,幫助他們更好地應對戒酒過程中的挑戰。 家庭治療:通過幫助家庭成員理解和支持患者,幫助患者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行為和維持戒酒狀態。 2. 藥物治療:藥物治療是酒癮治療的一種有效方法,主要是針對酗酒者身體的生理反應。藥物治療主要有兩種類型:一種是戒酒藥物,例如Naltrexone和Acamprosate等,能減少酗酒者的渴求和減少重度飲酒的頻率和強度,還有一種被稱為戒酒發泡錠的藥物Disulfiram則能夠抑制酒精代謝,飲酒後會產生身體不適,增加戒酒的動機;另一種是代替藥物,例如甲狀腺素和苯二氮䓬類藥物等,可以緩解戒斷症狀,幫助酗酒者安全地停止飲酒。 3. 社區支持及自助互助組織:社區支持是酗酒治療的另一個重要方面,包括參加戒酒會、加入戒酒互助組織和參加社區治療計劃等。社區支持提供了酗酒者與其他人分享經驗和支持的機會,這對酗酒者的戒酒過程非常重要。 治療酒癮是一個相當不容易的過程,很多時候,單單依靠藥物或只靠心理治療也無法達成目標。因此,困難治療的酒癮會需要專科醫師的協助,醫師會根據患者的情況制定個別化的治療方案。治療過程需要時間和耐心,患者需要積極參與並配合醫師的指示。酒癮是一種需要長期治療和支持的疾病,及早診斷並開始治療可以幫助患者改善身心健康和改變生活方式。若您或您親愛的家人有酒癮的困擾,歡迎來診向胡醫師諮詢唷!

  • 何謂焦慮症?

    焦慮症是一種常見的心理疾病,通常表現為無端恐懼、擔憂、心理不安、緊張不安、失眠等症狀,進而影響到個人的日常生活和工作。 焦慮症的症狀: 焦慮症的症狀可能會因人而異,但是以下是一些常見的症狀: 頭痛、心悸、胸悶、呼吸困難等身體不適感。 焦慮和恐懼感,常常是無法控制的、過度的擔憂。 難以放鬆和休息,睡眠困難。 難以集中注意力和記憶,思維混亂。 焦慮症的症狀還可能包括逃避社交場合、避免某些事物或活動。 以下是一些應對焦慮症的方法: 1. 了解疾病:對於自己罹患的疾病,了解越多,就越有可能采取合適的應對措施,減少焦慮的發生。 2. 學習放鬆技巧:使用深呼吸、冥想、瑜伽等方法來放鬆身體和思維,能夠減輕焦慮和擔憂。 3. 培養良好的生活習慣:積極運動、健康飲食、充足的睡眠等良好的生活習慣能夠降低焦慮的風險。 4. 找到情感支持:找到家人、朋友、心理醫生等人士的支持,能夠幫助緩解壓力和焦慮。 5. 避免使用刺激性物質:如咖啡因、糖等食品,能夠增加焦慮和擔憂的發生。也應避免使用毒品和酒精,使用毒品和酒精可能會增加焦慮症狀。 6. 避免負面思維:努力避免負面思維,如自我否定、責備等負面情緒,轉而采取積極的思考和態度。 焦慮症經常被誤解為是一種虛弱或可恥的疾病。實際上,焦慮症是一種常見的疾病,可以影響任何人,而且可以得到有效治療。如果你感到自己有焦慮症的症狀,務必尋求心理醫生的幫助,他們會根據你的症狀,制定相應的治療方案,幫助你減輕焦慮和緊張情緒。

  • EPA在身心醫學上的應用簡介

    EPA(Eicosapentaenoic acid),化學名稱為二十碳五烯酸,是一種Omega-3多元不飽和脂肪酸。在人類飲食中,EPA主要來源於脂肪含量高的魚類和魚油,例如鱈魚肝、鯖魚、青魚、鮭魚、鯡魚、沙丁魚和多種可食用海草和浮游植物,人類母乳中亦存在EPA。 眾所周知,多元不飽和脂肪酸Omega-3對人體有許多益處,可降低心血管疾病,減少血栓形成,降低血中三酸甘油酯,降低血壓並抑制發炎反應,有益於類風濕性關節炎,有助於胎兒神經系統發育等,而在所有Omega-3脂肪酸中,EPA另外還被認為對一些精神方面的疾病有潛在的療效。 臨床研究中顯示EPA有潛在抗發炎效果,能減少認知缺損,延緩患者視覺空間和口說能力缺損,被認為能改善憂鬱症、阿茲海默症及思覺失調症;另外,台中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和英國倫敦大學國王學院(King’s College London)的跨國研究團隊最新的研究發現Omega-3(俗稱魚油)中的EPA脂肪酸可以改善注意力不足過動症(ADHD)孩童的專注力──尤其是針對那些體內Omega-3濃度較低的孩童。該團隊之前的研究也發現體內Omega-3缺乏越嚴重的孩童,其ADHD的症狀表現也越嚴重。 研究團隊發現體內 EPA濃度越低的孩童,其魚油的補充治療對其專注力與警覺性有較大的改善,但這些專注力和警覺性的改善並沒有在體內有正常或高濃度Omega-3的ADHD孩童觀察到。反之,若孩童原本體內已有高濃度的 EPA,高單位魚油的補充反而會讓孩童的衝動表現惡化。因此台中中國醫藥大學兒童青少年精神科張倍禎醫師呼籲家長如果想要給患有ADHD的孩子補充魚油,應先向精神科醫師諮詢。 資料來源:台灣營養精神醫學研究學會

  • 疫情,讓我們重新檢視自己

    文/ 劉依函 諮商心理師 我們的世界正因新型冠狀病毒大流行、戰爭、流離失所和極端氣候變遷的影響而搖搖欲墜,這些都會衝擊到世界公民的心理健康(轉譯自中華心理衛生協會),對於身處的大環境變化,我們彷彿正經驗著全球性的創傷;疫情爆發後,增加憂鬱症、躁鬱症、焦慮症的發生,甚至引發恐慌症等情緒困擾症狀;也有些人因此感覺憂鬱、悲傷、孤獨…,那是一種無法控制的感覺,有時會因為自己有這些情緒而感到沮喪,例如:「我是不是太脆弱了」、「我是不是太小題大作了」、「人人都會有低潮,我也應該要振作起來」、「是不是我不夠好」…等自我懷疑。 疫情使我們得開始學習與自己獨處,再也無法透過群聚生活忽略自己的所有感受,無論是對自己生活的不滿,對人際關係的不順遂,甚至是長時間忽略或壓抑的情緒感受,都逼得我們不得不去面對,一不小心便可能被情緒淹沒。美國國家心理健康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for Mental Health)將憂鬱症定義為一種常見且嚴重的情緒疾患,會對你的感覺、思維和處理產生負面影響,如睡眠、飲食和工作等日常活動;症狀則包括持續的悲傷、焦慮或「空虛」的感受,易怒、內疚、悲觀等反應,常常伴隨負面想法,包含引起人們對於死亡的思考。 當我們再度被情緒淹沒時,或許可以試著這樣做: 重視自己的感覺: 任何感覺都是可以的,那是屬於你的主觀感受,沒有任何人有權利評論你的感受,即使他們無法理解。 感受這些感覺從哪裡來: 有時候我們會因為某些情境感到悲傷、憤怒,甚至不知道造成這些感受的原因,或許與你過去的情緒經驗有關,可以從過往經驗尋找蛛絲馬跡。 重新解讀這些感覺: 如同家族治療師薩提爾所說「問題本身不是問題;如何應對才是問題。」;情緒的發生是來提醒你重新檢視某些困住你的bug,正因為有這些感覺,才能知道我喜歡、或不喜歡什麼,以及我是不是需要做些什麼。 好好表達: 試著說出你的感受、以及你的需求,如:「一個人隔離在家,我很害怕[感受],我需要有人和我說說話[需求]」、「我很難過[感受],我需要一些時間休息[需求]」等。 接納可能的限制: 表達完需求,不代表他人就必須滿足你的需求;「表達」是讓你能了解自己,同時讓他人理解,但理解不代表必須配合,若你的需求無法透過他人滿足,就接受這份限制,然後思考還能怎麼做。 尋求專業協助: 若這些方法都沒有用,情緒仍困擾著你、讓你感到不知所措,可以試著尋求專業協助,如身心科、精神診所或心理治療(諮商)所,透過專業評估及治療,以及心理師的陪伴,可以協助整理你的感受、想法、內外在影響等,以及修復可能引發的創傷反應。

  • 被留下的我們,該怎麼辦:自殺者遺族的沉痛

    文/ 劉依函 諮商心理師 臺灣自殺率2001年始達到每10萬人中11.7人,此後未曾低於全球平均。隨著疫情影響,提高了人們產生的情緒困擾或相關疾病,如恐慌症、憂鬱症、焦慮症等,從而增加自殺憾事發生的風險。 對於自殺議題的關注,常常僅停留在自殺者身上,僅作為研究統計數字,或成為媒體聳動標題下的事件,然而,在每個自殺事件的背後,還有更多被遺忘的「倖存者」,甚至可能被作為指責或成為自殺憾事下的代罪羔羊─自殺者遺族,他們猶如無聲的影子,被烙下永遠的印記。 「我以為,我可以救得了你」、「如果我多關心你…」「如果我再做些甚麼,是不是你就不會死了…」、「為什麼我沒辦法阻止你…」等的想法反覆出現,自責、內疚,且不斷想找尋發生的原因。亦伴隨著一種被丟下的感覺,反覆產生疑問,「為什麼你沒有想到我,是什麼讓你做了這個選擇?」、「是不是我說了甚麼話把你推開了」;這是面對自殺事件下自殺遺族可能出現的無限迴圈,自責、自我懷疑、心疼、痛苦…等;這份巨大的悲傷令人難以承受。 自殺的發生,往往不僅有唯一的答案,又或者我們永遠找不到答案。在自殺事件裡,痛苦的不只是逝者,那些被留下的人同樣也是受傷的靈魂,需要承擔的傷痛與創傷經驗難以言喻;尤其自殺者遺族的失落悲傷具有特殊性,帶有更多震驚、無法相信、憤怒、恐懼、污名感、以及困惑(Jordan & McIntosh, 2011)。 正因為自殺遺族的複雜性悲傷,我們需要處理的不僅是對事件本身的創傷反應,亦伴隨面對逝者離開的失落,面對事件發生所受到衝擊,人生彷彿被解構,有時甚至危及自我的存在價值,這亦使部分遺族容易產生自殺意念或行為,如何走過,不像教科書有標準答案,這份悲傷過於沉重;面對情緒的發生,我們能嘗試做的是接納、理解及更多的允許。 允許悲傷 適度表達與宣洩這份悲傷,很難受,可以哭泣、可以訴說、可以好好悲傷,允許自己與這份悲傷共處,面對分離、失去,感受所產生的每一種情緒,允許這些情緒的發生,不評價這些情緒,所有的情緒都是可以的。 允許想念 面對無法改變的結果,思念逝者很正常,這份想念提醒著我們體會這份失去,很痛、難以承受,但如同《我是遺物整理師》中曾提到:「眼睛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只要你記得,就永遠不會消失。」,他曾經在我們生命中所留下的美好都是真實的,這份與逝者的連結仍續存。 允許保持連結 面對事件打擊,可能讓我們誰也不想見,這段時間裡我們確實需要空間,但仍允許給予自己悲傷以外的生活,包含與他人的連結,允許自己選擇合適自在的相處方式。 尋求專業協助 如果這份悲傷仍久久無法調適,影響到了日常生活作息,務必尋求專業協助,允許自己透過心理治療梳理內在憤怒、悲傷、自責或內疚等複雜情緒,修復可能的創傷反應及失落感受。 修復的路途或許漫長,充滿荊棘,每個自殺遺族都在不同程度的悲傷裡走著,你可以悲傷、可以不捨、可以心疼、可以想念,慢一點也沒關係,還是好不了也沒關係;我想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孤單的面對這份傷痛,願這些文字也能帶給你一些力量往下走。

  • 睡眠的關鍵密碼—褪黑激素於睡眠中的作用機轉與臨床應用

    褪黑激素(metatonin)是一種由人體自行製造的荷爾蒙,它在人體晝夜週期或是睡眠-清醒週期的調節上扮演了重要角色。在自然界中,動物和植物內皆有褪黑激素的存在。 褪黑激素同時被稱為「黑暗荷爾蒙」,其主要成分為色胺酸(tryptophan,一種必需胺基酸,是人體不可或缺的物質,同時也是血清素的主要成分),由大腦的松果體(pineal gland)分泌,由位於大腦下視丘(hypothalamus)的視交叉上核(suprachiasmatic nucleus (SCN) )所調節,並受光線影響。一般來說,在睡前幾個小時褪黑激素水平會緩慢升高,為身體進入休息和其他夜間生理活動做好準備。當處在黑暗環境中,視交叉上核通知松果體開始分泌更多褪黑激素,進而向身體發出睡眠信號,在睡眠期間(凌晨2點至4點之間)達到高峰;而當眼睛感受到有光線的進來時,松果體便會減少褪黑激素產生,並發出清醒的信號。 資料來源:Jet lag syndrome: circadian organization,pathophysiology, and management strategies. Nature and Science of Sleep 2010:2 187–198. 自古以來人們依照日月交替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然而,時至今日,隨著時代演變及科技發展,電燈、電視、電腦、手機、平板等高科技產品使用量漸增,導致越來越多光線即使太陽下山也存在於我們生活周遭,造成生理時鐘紊亂,使得有些人產生睡眠障礙,而其部分原因即與褪黑激素分泌不足有關。 年紀亦會決定褪黑激素分泌量的多寡。隨著年紀增長,松果體細胞數量逐漸減少,造成褪黑激素分泌量下降,進而影響到生理週期。研究顯示,65歲以上多達40%的人抱怨睡眠問題,12%-25%的人有持續性失眠,超過三分之一的年長者都有困難維持睡眠、半夜清醒次數變多的經驗,導致睡眠品質下降。據統計,服用安眠藥或者其他使用幫助睡眠方式的年長者比例佔14%。 資料來源:Assessment of the Potential Role of Tryptophan as the Precursor of Serotonin and Melatonin for the Aged Sleep-wake Cycle and Immune Function: Streptopelia Risoria as a Model Int J Tryptophan Res. 2009; 2: 23–36. 目前大部分的研究是指出褪黑激素能縮短入睡的時間,適當的使用褪黑激素能改善原發性睡眠障礙,例如縮短入睡的時間、增加整體睡眠時間及改善睡眠品質,但也有一些統合性研究的結果也顯示相較於其它藥物治療,褪黑激素助眠的效果並不顯著。不過在副作用方面,褪黑激素似乎有較少的副作用,且不易產生耐受性(不會因為一段時間的連續服用而降低助眠效果)。 誰適合使用褪黑激素來助眠呢? 時差引起失眠(jet lag) 基於前述的作用機轉,褪黑激素很適合拿來調整旅行所帶來的時差,也就是旅行者的「生理時鐘」與目的地的當地時間不一致。研究指出,於目的地的就寢時間補充褪黑激素,能有效調整時差並改善因此導致的失眠。由於服用褪黑激素是以產生濃度高峰來啟動入睡的開關,所以只能用在「提早入睡時間」,亦即只能在「往東」旅行時使用(例如:從台灣去夏威夷、美國西岸... )。至於服用劑量,研究顯示補充0.5毫克與補充5毫克效果差不多,但增加劑量入睡較快且睡得較好。 反之,若是往西旅行所致的時差(例如從台灣飛往歐洲),意即就寢的時段延後,但自然產生的褪黑激素仍照台灣時間分泌,此時絕對不能再服用褪黑激素!必須改用「照光」來延遲睡意出現! 此外,研究也指出褪黑激素可有效改善輪班工人的睡眠或緩解時差。 原發性睡眠障礙的年長者 褪黑激素的助眠效果對於不同年齡層,是有差別的。對於自身性分泌量較少的族群效果較為明顯,例如55歲以上的長輩。事實上,隨著年紀的增長,褪黑激素的分泌量會隨之衰。減研究顯示,對於沒有合併憂鬱、焦慮等其他身心精神疾患(原發性睡眠障礙)的年長者,每天服用2毫克緩釋型褪黑激素能改善睡眠品質。 其他可能的應用 由於在美國對兒童青少年的的臨床使用經驗較豐富,也有一些小規模的研究提出了有趣的觀點。例如:注意力缺陷/過動障礙 (ADHD) 兒童的褪黑激素釋放延遲,而一些自閉症兒童在一天中的錯誤時間釋放褪黑激素。最近的一項研究還發現褪黑激素可能可以減少ADHD兒童的入睡延遲。 另外,美國神經學會也針對自閉症兒童的睡眠障礙提供一項指南建議:如果行為方法沒有辦法改善,且已經排除其他藥物對睡眠造成的干擾,則可以考慮讓自閉症兒童服用褪黑激素。 褪黑激素補充劑使用的風險與臨床建議 儘管目前的主流研究已經慢慢確立了褪黑激素的適用對象,且大部分國家是將褪黑激素列為處方藥來給予管制,但由於在美國對褪黑激素的管理很寬鬆,以至於非常多美國的兒童青年會服用非處方的褪黑激素補充劑,甚至兒科醫師也會經驗性的推薦或是處方了褪黑激素給小孩子。研究數據還顯示,越來越多的成年人使用大於5毫克的劑量,這種服用方式所致的血清褪黑激素濃度的提高程度,已遠遠超過典型的夜間峰值濃度! 已經有一些研究對這些非處方(OTC) 產品的品管及含量提出了擔憂。一項對加拿大安大略省銷售的非處方褪黑激素補充劑的研究發現,褪黑激素的含量比某些產品中標示的標籤高出478%,並且不同批次之間的含量有很大的差異。事實上,我們也發現有越來越多台灣人會自行上網購買美國的褪黑激素補充劑,或是委託親友從美國帶回來。帶著這些產品來我診間詢問使用問題的病人真的很多,氾濫且不適當的使用褪黑激素的現象委實令人擔憂。 目前台灣已經有廠商代理了純化且品質良好的藥物等級褪黑激素,本診所也已經引進該品項(無健保給付,需自費)。對於適合褪黑激素使用的個案,我也會提供相關的資訊及使用建議。希望大家能夠審慎看待保健食品及營養製劑的使用,使用前最好還是來診向胡醫師諮詢唷!

  • 相愛難、孩子相處更難: 用溝通共識取代設立規範的親子溝通

    文/ 劉依函 諮商心理師 「爸、媽,不要再說你懂我!」、「不要再說你是為我好!」、「為什麼你們不願意聽我說?!」…孩子吶喊著。與孩子的相處,你是否曾感到無能為力、百感交集、內心又千瘡百孔的複雜感受?尤其,家中育有一個以上的孩子,你會發現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個性,教養方式須想方設法以因應百變的孩子,卻沒有一套教養準則,必須從相處中慢慢找到「因材施教」及屬於彼此的相處方式。 電影《少年的你》劇中曾提到:「從來沒有一節課,教會我們如何變成大人」;當我與兒童、青少年工作時,我感受他們因父母心裡受傷的疤痕,失落的眼神與蜷曲的身體表達著他們的失望;然而,我與成人工作時,也感受他們曾因為父母而受傷長成大人的模樣,他們進入關係、走入婚姻、養兒育女,卻被期待必須即刻學會成為父母?當來談者因為親職教養問題困擾前來尋求協助時,我最常聽見的是「我絕不要像我媽媽/爸爸那樣!」、「我不知道能怎麼做?我很害怕…我覺得我越來越像我的媽媽/爸爸…。」,成為父母的過程中,或許在挫折與不安中逐漸長成,同時也與自己成長過程中與父母關係間受傷的自己共處與修復。 如果你不知道如何理解孩子,如何拿捏相處距離,僅是設立一條又一條的「教條」,那麼或許我們可以試著從以下的分享中找尋平衡的可能性: 一、理解自己的感受 身為父母或許都有理智線斷裂的經驗,吼著:「再哭就不要你了!」、「我真後悔生下你!」、「為什麼你每次都…。」,而在理智恢復後,可能又陷入某種自責中,內疚著讓孩子心裡受傷了;的確,我們需要留意言語中的指責與可能帶給孩子的焦慮感受,然而,在好好說話之前,我們可以先學習理解現在的感覺是什麼?例如看著家中散落的玩具,而感到煩躁、生氣,接著可以思考「我需要甚麼?」,好好說話的基礎需先理解自己的感覺與需要;從「為什麼你每次都不收玩具…?」調整為「我需要你記得將玩具收好!」。 二、練習跳脫「成功父母」的想像 幼時或許我們也曾經驗對父母的失望、受傷與渴望,源自於我們內在有理想父母的想像,期待他們能成為完美的父母,而當我們成為父母時,亦認為必須成為正確、完美的父母;然而,我認為,沒有完美、成功的父母,我們能做的是成為「足夠好」的父母,「足夠好」就好。 三、真正的溝通是「聽」出來的 我們常以我們的立場以為理解孩子,卻剝奪讓孩子充分表達的機會,傳統的文化下亦營造某種「孩子有耳無嘴」的氛圍,彷彿孩子沒有表達的權力,只能順從、聽話,長期下來除了使孩子失去獨立思考及為自己負責的能力外,亦可能造成孩子不再願意與父母溝通的僵局;我們需要停下來,好好傾聽。 四、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不一樣不代表需要爭得輸贏,孩子與父母皆是獨立個體,在理解孩子內在感受與想法後,我們需要練習好好回應,倘若我們與孩子擁有不同意見時,可以表達我們的考量,而非僅是禁止、限制,真正理解與尊重,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結論,別忘了,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留意避免陷入支配與控制,他/她可以擁有自己的主見及選擇;我們要做的是協助與孩子共同合作與討論。

  • 單身,意味著一個人生活,也可以很美好

    文/ 劉依函 諮商心理師 生而為人,我們追尋著甚麼? 在電影解憂雜貨店裡,老爺爺這麼回應:「…地圖是白紙當然很傷腦筋,任何人都會不知所措。但是,不妨換另一個角度思考,正因為是白紙,所以可以畫任何地圖,一切都掌握在你自己手上。你很自由,充滿了無限可能。這是很棒的事。我衷心祈禱你可以相信自己,無悔地燃燒自己的人生。」,關於存在的任務—便是尋找自己,而當我們在關係中載浮載沉,時而愉快、時而悲傷、時而糾結,在關係裡破繭而出的是,你看見一個人的美好。那份美好,是你看見了你自己,開始為自己重新整理,整理著自己的喜好、自己的需求、自己的渴望,你重啟的是你與自己的對話,你與自己的旅程。 是單身也不是單身 破繭而出的你,開始思考著自己真正想要的、需要的、喜歡的、討厭的,於是你學習成為單身,學習一個人生活,學習與自己共處,學習享受寂寞,也思考著在關係裡如何長出自己,如同破繭而出成為翩翩飛舞的蝴蝶,你摸索著你是誰,你品嘗自由,體會著和自己在一起的這段單身生活,你由內而外的美麗。儘管,仍帶著對關係結束的哀悼與脆弱。 你開始可以完全的支配自己的生活時間,你可以允許自己晚點睡,雖然懷念著有人互道晚安的夜晚,但你也允許自己懷念,並學會和自己說晚安;你可以自由選擇參與有興趣的各種活動,即使你思念著有人與你一起分享,但你允許自己思念,並學習著享受一個人的時光,可以自由自在地關照自己的需求;你可以成為你自己,傾聽只有屬於自己的渴望,你學習與自己的渴望共處,你學會欣賞自己;你可以脆弱,可以在失落的時候就這樣一個人看場電影、聽首音樂,學習與情緒共處,釋放此時此刻你的需要;嗯,一個人真的可以很美好。 於是,你允許自己哀悼關係的逝去,同時,你也允許自己跟隨著自己的步調,即使需要停下來。關係的逝去,需要時間,你與自己相處也需要適應,它也許沒那麼快,它也許沒那麼輕鬆,我們允許自己感到難受,我們也學習在脆弱中接納自己的步調,慢慢找回與自己自在相處。 一個人生活 也許,你從未想過,一個人生活,也可以很美好,當你從一段關係中離開,你沉浸在哀悼裡,描述著你的不捨,你以為你的世界會崩塌,你拼湊著關係裡的碎片,但是,在結束關係後,成為單身的此時此刻,你允許自己好好地為關係哀悼,同時你開始有更多的時間整理,並與自己對話,你看見更多你對關係的訴求,你知道這些感受既真實又重要,於是你可以給自己更多的自由與允許,任性又勇敢地來一場單身旅行,你可以自由自在的在旅行中重視自己,不再總是想著另一個人,想著要買些甚麼給他,你只要關注你自己,你要的、你喜歡的以及吸引你的屬於這個世界的美好。 成為單身的你,看見自己、成為自己,你體會過對自己坦誠的暢快,倘若重新進入關係,你將更清楚在關係中保有自己的重要,你學會在關係中發聲,在關係中也同樣重視自己的渴望,你會在一個人與兩個人時保持一致,因為那就是你,那個在單身時光裡陪你走過的自己,你會珍惜並疼愛著不論是甚麼樣貌、甚麼時候的自己,單身帶給你的美好,便是你走過尋找自己的旅途,然後,找到自己。 關於「找到自己」的旅程,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時區,有的人需要經歷好幾次的失去,有的人因為失去感到害怕而不敢嘗試,有的人很快的再度投入一段關係,有的人會歷經好幾次的反反覆覆,不論你的時區屬於甚麼樣的階段,你所經歷的每一次,都將讓你更認識自己、更理解自己、更懂得表達自己,並且理解學習與自己獨處是重要的,懂得重視自己的感受,並接納自己的脆弱與勇敢,因為,那都是你真實的感覺。 單身的美好,你好好地體會過了嗎?對你而言單身的意義又是甚麼呢?

  • 成癮不是一種選擇,而是迴避傷痛的一種方式

    劉依函 諮商心理師 甚麼是成癮? 成癮,像是一種失去控制的渴望,而這份渴望來自趨樂避苦。面對痛苦,我們彷彿得做些甚麼,讓這份痛苦被擱置、淡忘,於是可能出現網路成癮、性成癮、毒癮、菸癮、賭癮,以及「酒癮」等。我曾因為專題報告參與觀察臺灣戒酒無名會,它又稱為AA(Alcoholics Anonymous),1935年成立於美國,25年前引進台灣,成員皆為酒癮者,對外保持個人匿名,因而稱為「無名會」,它是一種不包含專業人士的自助團體,我因此知道「酒癮患者」這一專有名詞,而在《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The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DSM-5)則定義為酒精使用疾患。 面對成癮行為,有些時候成癮者也感到無力、失控,甚至自我批判為失敗者,或許這些標籤亦來自外在環境所賦予,他們像是被世界遺忘的人們,在成癮的世界裡逃避與麻痺,感受到的痛苦、無力、悲傷、失望……已強烈到無法承受,彷彿透過酒精才能找到平衡。然而,大多數人們面對成癮者,常以批判、指責或懲罰方式對待,誤解成癮是他們做出的選擇,事實上,是不得不的無能為力,我相信,沒有人會「選擇」當癮君子。 成癮行為可能源自傷痛 很多人會問「為什麼成癮?」、「為什麼無法控制?」、「為什麼改不了?」,面對成癮患者,我想問「是甚麼讓你感到痛苦?」,那感覺像是在情緒產生的糾結裡,我只能透過這個方式讓自己假裝快樂或真正允許悲傷。溫哥華馬泰醫生曾提及所有的成癮都跟創傷(trauma)有關,關鍵是如何找到是什麼創傷引發的;也就是說,每一種情緒或行為背後,隱藏著我們無法面對和難以處理的感受,我們要嘗試做的不是質問為什麼,不是指責做不到,而是找到這份難以下嚥的感受,找到隱藏內心深處的鑰匙。 面對成癮患者,我們要做的不是以懲罰方式控制成癮行為,而是理解成癮行為背後所承載的情緒感受,也許是醜陋又難以啟齒的傷痛,成癮行為像隱藏傷痛的保護膜,假裝沒事、假裝堅強,一種不想被看穿的脆弱,如同我接觸過的成癮患者,面對現實生活中的孤單、無力,面對曾經遭受情感背叛、性侵、家暴等,每個人面對不同的傷痛因應方式也不同,有的人因此染上毒癮,有的人因此沉迷網路遊戲,有的人因此仰賴菸頭,有的人因此酒精成癮,不論甚麼樣的成癮行為,都因為可以讓他躲避痛苦,逃離現實,可以暫時感受到快樂,暫時感受活著的感覺,酒癮也是。而電視劇、電影中,經常出現的對話「我失戀了,陪我喝酒」,這是社會文化框架下,面對傷痛與飲酒的連結,因此,成癮行為的開始或許亦是社會文化的產物,社會亦需共同承擔責任。 找出傷痛根源,處理並接納 「我只有在喝酒時感覺是清醒的」、「我感覺沒有人能理解我」一位酒癮患者說,我理解在成癮行為背後隱藏的是那份無法承受的痛苦,透過成癮行為才能碰觸內在感受,或許我們開始學習如何面對痛苦根源並做出反應,成癮患者若能接觸傷痛根源並處理它,而成癮患者的家屬亦能同理、理解成癮行為,不是苛刻與排斥,我們將有更大的力量自助與助人,「成癮不是一種選擇,而是一種迴避傷痛的方式」,傷痛依舊存在,那麼我們可以怎麼做呢? 一、病識感 病識感是我們對自身狀態的知覺能力,過去對於成癮行為容易歸咎於當事人本身的自制力不夠、堅持度不足…等,然而,現在我們知道成癮問題是一種疾患,也就是說,面對酒癮患者,不論是患者本身,或是來自身旁的人所察覺,病識感都成為開啟治療的關鍵,我們唯有正視成癮的失控感與無助,承認自己或感知他人需要協助的事實,並透過專業的心理治療協助,例如戒癮門診、認知行為心理治療等,首先致使成癮行為趨緩,恢復穩定並能透過心理治療開始有意識的進行認知行為練習。 二、揭開瘡疤 「我找不到意義,我想走向毀滅」一位酒癮患者曾這麼告訴我,很多時候成癮的開始來自無望感,因為絕望而自我毀滅,內在感受可能是自責、愧疚、憤怒、無助、孤單,這份痛苦難以承受,彷彿生命就停在那一刻。「停在哪個時刻呢?」我說,於是迎來突然的潰堤,「我一直避開想起這件事,但我清楚記得那一天所有的對話,所有的一切…」酒癮患者一邊說著一邊掉淚。這份痛苦,第一次被打開,它就像是被小心翼翼地收進盒子,卻隱隱作痛,「原來這個盒子一直都在,我想好好整理它…」,在揭開的那一刻,或許傷疤流膿發出惡臭,但揭開後,我們才有機會除瘡,重新讓傷口真正復原。 三、接納並走向復原 「我昨天又喝酒了…」酒癮患者失落的說,面對酒精成癮,復發機率高且伴隨戒斷症狀,因此患者經常反覆經驗成功戒癮與再次破戒的矛盾,「你記得你上次是怎麼做到的嗎?」我說。面對酒癮患者,由於思維受損、自卑而沒有自信,因失敗經驗自我否定而挫折時,容易致使再度復發。戒癮治療是一條漫長的路,我們需要允許並接納自己的無助,給予支持並找出內在力量,像是肯定自己開始治療與所做出的努力,從中看到改變的希望。面對這份傷痛我們一起梳理,承認傷痛、允許脆弱,我們可以一起治癒它,重新擁抱自己。

  • ​職業婦女甘苦談-我們可以怎麼做?

    文/ 劉依函 諮商心理師 妳最近好嗎? 妳最近有多久沒好好傾聽自己內在的聲音? 妳最近經常覺得上班戰戰兢兢,發現星期一的早上總感到無力,好不容易完成了一週的工作後,又回到這個起點。妳帶著疲憊的身軀、踏著沉重的步伐,用盡力氣打點好自己的一切,對於今天毫無期待的妳,在進入辦公室後便繃緊神經地面對工作的一切。一聽見主管的聲音便感到焦慮,也因此經常忘東忘西,明明仔細檢查過的資料,卻又發現錯誤……。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時間,總算能鬆一口氣,可是…一想到明天要上班又開始覺得胃痛、吃不下飯,總擔心著明天的工作…尤其…害怕主管又會對自己不滿意。 妳發現了嗎?現在的妳正承受著龐大的壓力,而這些壓力很可能是來自主管。在想著如何調適與因應之前,我們先談談什麼是壓力吧! 何謂壓力? 壓力是指面臨內、外在的事件或變化,例如:業績總被主管盯、主管總對妳感到不滿或者正準備一場年度報告等,超過妳所能承受範圍,造成認知、情緒和生理不適等影響。認知方面的影響包含:對事件的負面評價、想法;情緒方面的影響為可能出現易怒、焦慮等反應;生理方面可能影響內分泌系統、生理期不規律及睡眠品質等。我們可以透過近期生理狀態了解自己是否正處於壓力情境的警訊,例如:睡不好、作噩夢、容易感冒等。 擁抱真實的情緒 關於妳的感受都是真實的! 面對主管的陰晴不定、臨時交辦業務、或是好不容易下班了,手機仍響個不停…等各種狀況層出不窮。來自主管的訊息總讓妳正襟危坐,而同時妳可能還需要兼顧家庭、兼顧家務、兼顧其他需要耗費心神的人際關係,妳開始易怒,對一切的不順遂暴躁、焦急。 情緒是一種感覺,就像當妳說妳覺得很熱,不會有人說妳「不應該」覺得熱吧,這是妳真實、主觀的感受,沒有人可以批判這樣的感覺。面對情緒的發生,我們可以試圖理解、接納。像是面對主管不合理的期待或要求,我們感到生氣,然而,生氣的感受原型可能來自對主管的失望,對於主管無法理解我們立場而失望。 藉由上述的例子,或許我們可以開始理解,情緒的發生是有層次的,每一種情緒都有底下的感受原型,當我們練習對情緒有更深的體會後,能幫助我們更能了解自己對內、外在事件的真實感受。因此,情緒的發生不是問題,那麼,什麼才是問題呢? 情緒不是問題,行為才是 情緒的發生不是問題,有問題的是我們如何因應情緒所產生的行為。例如:當妳一生氣就動手打人,這是不被允許的,也就是說,我們需要思考的是面對情緒的發生,我們可以怎麼做? 第一步:重視自己的感覺 情緒的發生是真實的,我們接納這份感覺,並且與這份情緒共處。如果,只是一味的忽視、壓抑這份感受,又或者選擇強顏歡笑,嚴重的話可能會出現情感表達上的障礙。因此,我們允許自己擁有負面感受,因為這是我們理解事情的方式。 第二步:為什麼我允許這個人讓我心煩 因為他是主管,他能決定我是否能晉升及調薪;因為他是主管,所以我每天選擇無條件地承受他給我的壓力。然而,我們先停一停,試圖思考陰晴不定的主管怎麼了?每個人都因為自己的問題而產生不同狀態,他的狀態的確影響我,令我感到不舒服,但是除了讓他繼續影響我之外,有沒有其他可行的方式?例如:溝通。 第三步:溝通是否有效? 若我們選擇嘗試溝通,首先需要思考的是溝通是否有效?如果有效,我們需要先接納自己的感受以及試著思考如何能讓他理解。如果無效,我們可以怎麼做?我們如何讓自己免於其擾? 第四步:做出決定 不論溝通是否有效,我們可以做的,是決定自己是否需要繼續被影響!我們有足夠能力承接及理解自己的情緒,也可以將自己身心的掌控權交還給自己!

  • 「我很好。」那背後的意義,你看見了嗎?

    文/ 劉依函 諮商心理師 居住於英國的Maisie,她以自殺結束自己的生命。Maisie在大家心中代表正能量,開朗活潑,學業成績優異;在家裡,扮演貼心的角色,懂事、乖巧;在學校,與身邊朋友保持友好;「她就好像落入凡塵的天使,沒有煩惱,臉上都一直掛著美麗的笑容。」事發前,似乎沒有異狀…事發後,媽媽想起,幾天前Maisie提及自己和朋友出了一點問題,媽媽回想起來,或許問題比想像中嚴重得多…… 姐姐Amy整理她的遺物時找到一張字條,上面寫著「I'm fine」-「我很好」;試著將字條翻轉來看,那是她內心最沈重的呼喊「help me」。我們也許不知道,看起來總無憂無慮的人心裡裝著什麼樣的心事。 光鮮亮麗的外表下,其實藏著深深的憂傷… 你注意到了嗎?樂觀、開朗、愛笑及正向能量,對於那些擁有這樣特質的人,常讓我們無法與「自殺」產生聯想,即使如此,有自殺傾向的人,仍會試圖釋出警訊,如同案例中的母親回想起Maisie曾提及人際方面的困擾,當然,這並不是責怪母親沒有發現這些警訊,而是當我們透過這樣的案例是否可以提高辨識警訊的可能,此外,案例中描述著正能量與開朗,也讓我注意到有一種「微笑抑鬱症」正悄然流行。 微笑抑鬱症(smiling depression) 雖然這個病症並未被納入《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DSM-5),卻很可能具有重度抑鬱症徵狀,他們也許在他人面前保持樂觀,隱藏內心痛苦與憂傷,他們體貼、善良,總不希望麻煩他人,擔心自己造成他人負擔,同時伴隨憂鬱症癥狀,焦慮、疲憊、無望感等,亦可能導致失眠,喪失興趣,甚至產生自殺傾向,他們保持微笑,像是一種保護機制,他們不願被看出內心的痛苦又或者擔心被看出後所要承受的指責與不理解,讓我想起2019年贏得最高榮譽金獅獎的電影《小丑》,他是這麼說的:「精神病最痛苦的,就是別人總希望他們假裝自己正常」,以及「我的母親總是教我別忘了微笑,戴上快樂的笑臉。她說我的人生使命是必須帶歡樂給所有人。」那是既沉重卻又真實的信念。 預防與辨識 自殺行為是從「想法」到「行動」的漸進過程,近年來,在衛生福利部積極推廣下。透過人人都是自殺防治守門概念提高辨識警訊的可能性,口訣如下: 「問」:當他提及與自殺有關的訊息時,例如:我覺得活著沒有意義。我們可以有更多的詢問以及傾聽,像是「你會不會有想不開的念頭?」。 「應」:對於他願意告訴你,我們可以給予適當的回應,當青少年/青少女說著我被排擠或者我考不及格等,如果我們輕忽這些訊息,可能錯失支持陪伴的機會,因此先別急著評價,或許可以先嘗試理解他們的感受,提供情緒支持。 「轉介」:若已有具體的自殺計畫,包含時間、地點、自殺方式,此時自殺發生的風險為高,宜協助一同尋求專業諮商或精神科治療,提高專業協助的可能性。 最後,透過上述的案例及電影的詮釋,無論看似多麼樂觀開朗的人,我們也能試著有更高的敏感度,多傾聽、陪伴、理解,要記得,與他們談論自殺並不會提高風險,透過討論是否想自殺去評估發生的可能性,讓我們共同預防及辨識自殺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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